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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夜思

李白・唐

原文

旅人坐在床沿低頭沉思，窗外明月將一片清光照在床前地面。
意境插圖・人工智慧生成

床前明月光，

疑是地上霜。

舉頭望明月，

低頭思故鄉。

標點為本站編輯所加

底本：四藤吟社 313 首本（決定篇目、序號及體裁）

底本題名：夜思

正文校字依據

以下為本篇實際互校的文本；底本不等於正文唯一來源。

    • 陳婉俊《唐詩三百首補注》卷七（光緒十一年四藤吟社重刻本），卷七〈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    • 章燮《唐詩三百首註疏》卷六上，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    • 《李太白文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五〈樂府四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  • 《全唐詩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一六五〈靜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
讀音

  • 霜｜ㄕㄨㄤ

    • 教育部《國語辭典簡編本》，「霜」字／詞條出處時代：現代資料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

異文

  • 第 1 句｜正文｜床前看月光（本頁：床前明月光，）

    • 《李太白文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五〈樂府四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  • 《全唐詩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一六五〈靜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    • 郭茂倩《樂府詩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九十〈新樂府辭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  • 第 3 句｜正文｜舉頭望山月（本頁：舉頭望明月，）

    • 《李太白文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五〈樂府四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  • 《全唐詩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一六五〈靜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    • 郭茂倩《樂府詩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九十〈新樂府辭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文字註記

  • 古本「牀」依教育部正字作「床」。

    • 教育部《異體字字典》，「床」字（A02375）出處時代：現代資料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  • 《李太白文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五〈樂府四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  • 通行正文取《唐詩三百首》的「明月光」「望明月」；《李太白文集》《全唐詩》《樂府詩集》兩處另作「看月光」「望山月」，高棅《唐詩品彙》已見「望明月」。版本流傳的通行文字不等於李白寫作時的原貌。

    • 陳婉俊《唐詩三百首補注》卷七（光緒十一年四藤吟社重刻本），卷七〈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    • 《李太白文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五〈樂府四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  • 《全唐詩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一六五〈靜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    • 郭茂倩《樂府詩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九十〈新樂府辭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  • 高棅《唐詩品彙》，卷三十九〈靜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深入賞析

字詞

史實

「床」是供人坐臥的器具。古書多寫作「牀」，今日以「床」為正字，「牀」為異體。

  • 教育部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，「床」條出處時代：現代資料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
  • 教育部《異體字字典》，「床」字（A02375）出處時代：現代資料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文學解讀・通行說法

清代章燮串講這首詩時說：「床前則人已睡矣，疑是地上霜則披衣起視矣。」他把「床」理解成睡覺的床：詩人本已躺下，看見地上一片白，才起身細看。

  • 章燮《唐詩三百首註疏》卷六上，所引評語或注釋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
文學解讀・本站觀點

「疑」在這裡不是懷疑別人，是「一時以為」。月光照在地上，白得像霜，詩人一瞬間錯認了，下一句才抬頭確認那是月亮。

史實

霜是接近地面的水蒸氣遇冷凝結成的白色細微結晶。

  • 教育部《國語辭典簡編本》，「霜」條出處時代：現代資料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背景

史實

李白的家族在唐中宗神龍初年遷入蜀地。替李白編集的李陽冰說他家「神龍之始，逃歸於蜀」；同時代的魏顥則寫李白「身既生蜀」。兩篇序文對出生地的說法不同；蜀地與李白早年的關係則見於這些記述。

  • 李陽冰〈唐李翰林草堂集序〉，《全唐文》卷四三七出處時代：同時代查證程度：未記錄前稿未留下此筆查核方式，待核。公開連結
  • 魏顥〈李翰林集序〉，《全唐文》卷三七三出處時代：同時代查證程度：未記錄前稿未留下此筆查核方式，待核。

史實

李白自述年輕時「仗劍去國，辭親遠遊」。他乘船出三峽時寫下〈渡荊門送別〉，末兩句是「仍憐故鄉水，萬里送行舟」。

  • 李白〈上安州裴長史書〉，《全唐文》卷三四八出處時代：同時代查證程度：未記錄前稿未留下此筆查核方式，待核。
  • 李白〈渡荊門送別〉，《全唐詩》卷一七四出處時代：同時代查證程度：未記錄前稿未留下此筆查核方式，待核。公開連結

史實

清代王琦編李白年譜，把出蜀繫於開元十三年（725），但自己注明「其歲月皆無可考」。他又依李白的詩作推斷，李白出蜀之後「不復旋返」。這是王琦的推斷。

  • 王琦《李太白集注》，卷三十五〈李太白年譜〉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史實

本文不採確切繫年。王琦《李太白年譜》未把這首詩繫於某年，不能由此推定寫作時間或地點。

  • 王琦《李太白集注》，卷三十五〈李太白年譜〉、卷六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史實

李白集把這首詩題作〈靜夜思〉，編在樂府類；宋代郭茂倩《樂府詩集》也把它收進「新樂府辭」。明代胡震亨論樂府題名，舉〈靜夜思〉為以情感命名的例子。《唐詩三百首》題作〈夜思〉，歸在五言絕句。

  • 《李太白文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五〈樂府四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• 郭茂倩《樂府詩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九十〈新樂府辭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• 胡震亨《唐音癸籤》，卷一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
  • 陳婉俊《唐詩三百首補注》卷七（光緒十一年四藤吟社重刻本），卷七〈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
史實

今天通行的文字，和所見李白集的正文不一樣。李白集與《全唐詩》作「床前看月光」「舉頭望山月」；明初高棅《唐詩品彙》已把第三句作「望明月」；《唐詩三百首》兩處都作「明月」，成了後來的通行文字；這不等於李白寫作時的原貌。

  • 《李太白文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五〈樂府四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• 《全唐詩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一六五〈靜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  • 高棅《唐詩品彙》，卷三十九〈靜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• 陳婉俊《唐詩三百首補注》卷七（光緒十一年四藤吟社重刻本），卷七〈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
史實

陳翀考察南宋《海錄碎事》與元代范德機的引文，認為「明月光」「望明月」在明代以前就已流傳，不能把通行文字的形成全歸於明清選家。

  • 陳翀〈李白「静夜思」本文変遷史新考〉，《広島大学大学院文学研究科論集》78（2018），頁 59–70出處時代：現代資料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技巧

文學解讀・通行說法

章燮在「疑是地上霜」下注：「明是月光反疑是霜，所以詩怕直致而喜曲折也。」清人徐增則指出全詩的動作一環扣一環：「因疑則望，因望則思。」錯認、抬頭、低頭、想家，二十個字裡有一整串心理過程。

  • 章燮《唐詩三百首註疏》卷六上，所引評語或注釋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  • 《御選唐宋詩醇》卷四（引徐增），所引評語或注釋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

文學解讀・通行說法

沈德潛評這首詩：「旅中情思，雖說明卻不說盡。」《唐宋詩醇》所引署名「范杼」的評語也拿它說明五言短詩「不可明白說盡，含蓄則有餘味」。詩人說了「思故鄉」，卻沒說故鄉有誰、為什麼想、想到什麼程度，空白留給讀者。

  • 沈德潛《重訂唐詩別裁集》卷十九，所引評語或注釋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  • 《御選唐宋詩醇》卷四（引范杼），所引評語或注釋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

史實

全詩押平聲韻，韻腳是光、霜、鄉。在《廣韻》裡，光屬唐韻，霜、鄉屬陽韻，兩韻同用。今天國語讀起來也仍然押韻。

  • 《廣韻》，下平聲十陽（唐同用）：霜，色莊切；鄉，許良切。十一唐：光，古黃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未記錄前稿未留下此筆查核方式，待核。公開連結

史實

依《廣韻》聲調，四句的平仄是：平平平仄平、平仄仄仄平、仄平？平仄（「望」有平、去兩讀）、平平平仄平。「明月」兩字在詩中出現兩次。

  • 《廣韻》，各字聲調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未記錄前稿未留下此筆查核方式，待核。公開連結

文學解讀・本站觀點

照唐代近體詩的規則，第二句的二、四字同聲，第三句和第二句也不相粘，加上不避重字，這首詩不合近體五言絕句的格律，比較接近不講平仄的古體短詩。它不靠格律取勝，靠的是用字淺白：二十個字裡沒有一個典故、一個難詞。

文學解讀・本站觀點

「舉頭」與「低頭」是一組相反的動作，中間只隔著一輪月亮。抬頭看見的是眼前的月，低頭想到的是看不見的家；月亮把此地與故鄉連在一起，因為兩地看見的是同一個月亮。

情感

文學解讀・本站觀點

這首詩的鄉愁很輕，沒有眼淚，也沒有嘆息。夜深人靜，一個人看見地上的月光，愣了一下，抬頭，再低頭。想家常常就是這樣：不是時時刻刻記著，而是被一個小小的景象突然勾起來。

文學解讀・本站觀點

正因為沒有寫明是誰、在哪裡、哪一年，每個離家的人都能把自己放進去。這大概也是它流傳最廣的原因：讀者不需要知道李白的生平，就能讀懂。

比較閱讀

史實

杜甫〈月夜憶舍弟〉也是在月夜想念家人，詩中有「露從今夜白，月是故鄉明」兩句。

  • 杜甫〈月夜憶舍弟〉，《全唐詩》卷二二五出處時代：同時代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文學解讀・本站觀點

兩首詩都用月亮連起此地與故鄉，寫法卻相反。李白說月光像霜，只寫自己看到的；杜甫明知月亮到哪裡都一樣，偏說故鄉的月比較亮，把思念直接說成了偏心。可以請孩子比比看，哪一種比較像自己想家時的心情。

親子共學

開場

教學想像

我們來想像一下。 一個旅人睡到一半，醒了過來。 房間裡好安靜，大家都睡著了。 這時候，你會聽到什麼？看到什麼？

教學想像

再想像你在很遠的地方。 你一個人醒來，會先想到誰？ 這首詩寫到夜裡的月光和思念。

共讀

史實

寫這首詩的人叫李白，是唐朝的詩人。 早年的記載說，他和蜀地有關。 長大以後，他離開家人，到很遠的地方去。

  • 李陽冰〈唐李翰林草堂集序〉，《全唐文》卷四三七出處時代：同時代查證程度：未記錄前稿未留下此筆查核方式，待核。公開連結
  • 李白〈上安州裴長史書〉，《全唐文》卷三四八出處時代：同時代查證程度：未記錄前稿未留下此筆查核方式，待核。

文學解讀・白話轉述

我們讀第一句：「床前明月光。」 床前面的地上，照著明亮的月光。

史實

第二句：「疑是地上霜。」 霜是天氣很冷的早上，地上結的一層白白的冰晶。

  • 教育部《國語辭典簡編本》，「霜」條出處時代：現代資料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
文學解讀・白話轉述

月光白白的，鋪在地上。 詩人一時以為地上結了霜。 「疑」就是一時以為。

文學解讀・白話轉述

第三句：「舉頭望明月。」 「舉頭」是抬起頭。 詩裡的人抬起頭，望見天上的月亮。

文學解讀・白話轉述

最後一句：「低頭思故鄉。」 「故鄉」就是他從小長大的家鄉。 他低下頭，想起了故鄉。

文學解讀・通行說法

很久以前，有人這樣讀這首詩。 他先看錯，所以抬頭看。 看見月亮，又想起家。 四句詩，一句接著一句。

  • 《御選唐宋詩醇》卷四（引徐增），所引評語或注釋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

史實

你會看到另一種文字。 在很老的書裡，這首詩有兩個字不一樣。 第一句寫成「床前看月光」， 第三句寫成「舉頭望山月」。

  • 《李太白文集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五〈樂府四〉〈靜夜思〉正文與編類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僅核錄文公開連結
  • 《全唐詩》（四庫全書本），卷一六五〈靜夜思〉正文出處時代：後世古籍查證程度：已核書影

教學想像

我們來想像詩裡的人在夜裡。 四周黑黑的，只有地上一片白。 他抬頭看月亮，又低下頭來。 你覺得，他想起家裡的什麼？

提問

教學想像

  1. 提取

    詩裡的人看見白光，以為是什麼？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以為是霜，其實是月光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對。你有沒有也看錯過東西？後來怎麼發現的？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是雪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也像一層白色。詩裡說「霜」，再讀第二句。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是月亮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對，是月亮的光。那他一開始以為是什麼？

  2. 推論

    李白為什麼會在半夜看到月光？他可能是怎麼了？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他睡不著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你覺得他為什麼睡不著？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他起來上廁所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也有可能。那他看到月光以後，為什麼沒有馬上回去睡？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因為他想家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你是從哪一句看出來的？

  3. 詮釋整合

    李白看到月亮，為什麼會想到故鄉？月亮和家有什麼關係？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因為家裡的人也看得到同一個月亮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你想得好遠。那月亮像不像一條線，把兩個地方連起來？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因為他以前在家也看過月亮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對，看到熟悉的東西，就會想起以前。看到什麼，你會想起故事裡的事？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不知道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沒關係。可以想像一個人，也可以跳過。

  4. 評估

    這首詩只有二十個字。你覺得人們為什麼喜歡它？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因為很短、很好記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對。那你覺得短的詩，也能說出很多心情嗎？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因為有人會想家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你說得很好。也可以想像一個想家的角色。

    • 可能回答：因為字都很簡單。

      家長怎麼接：對，裡面沒有難懂的字。你覺得用簡單的字寫詩，比較容易還是比較難？

表達活動

教學想像

我們來學詩裡抬頭、低頭的動作。 請用「抬頭看見＿＿，低頭想起＿＿」說一句。 例如：「抬頭看風箏，低頭想起故事。」 可以寫想像的人，也可以跳過。

再玩「看錯了」的遊戲。 詩裡的人把月光看成霜。 想像有人把什麼看成了別的東西。 把它說成一句小詩。

來源登錄

本篇登錄的來源及查證狀態，供各段引用逐筆查閱。